翻开传统报纸,有些版面早已随着时代的更迭消失不见,而当年在中文报里,如同是马迷“指路明灯”的赛马版,便是其中之一。
中文报的赛马版,屹立数十年,马版编辑长年的耕耘累积很多的读者群,赛马版是一版讲求专业,结合数据分析、赛事实况与专业判断,为马迷(热衷于观看赛马的群体)提供深度内容的版面,赛马版展现的,不仅是冰冷数字和结果,它更见证了一段属于马来西亚赛马的辉煌时代。
大马前中文马评兼《星洲日报》赛马版主编陈徽俊,娓娓道来他耕耘赛马版的44年。


从“马迷”变“马版主编”,陈徽俊开启大马《赛马版》时代
在执笔书写“赛马”故事前,陈徽俊是个不折不扣的“马迷”,经常和三两位友人到赛马场观赛。
赛马让他开拓交际圈,认识了志同道合却又来自不同领域的人士,包括《星洲日报》采访组主任。
一次机缘巧合下,他得知《星洲日报》正在招募“赛马版主编”,尽管没有媒体的相关背景,但怀抱着对赛马的浓厚热爱,以及长年累月下来对赛马的研究,他毛遂自荐想担下这一重任。
“当初,《星州日报》的赛马版是从新加坡直接整版电传过来的,为了要独立作业,所以报馆需找寻一位懂赛马的来编写赛马版,很幸运地,我进入《星洲日报》负责这部分。”
从兴趣到专业,陈徽俊一做就是44年,更成为了开拓大马《赛马版》的前锋之一。

“赛马版,什么来的?”
“赛马版很丰富的!很多人讲,周末才赛马,为什么你们平时都要工作?”
聊起赛马版的内容,陈徽俊满脸兴奋地解释道,赛马组每周一至日都会刊登不同的内容,内容涵盖参赛马匹名单、实地勘察后的马匹状态报告、赛果预测,以及最终正式赛果等。
其中,他提到,马会一般拥有上千只马匹,但仅有约300至400只马匹会参加赛马;因此,马会每周一都会释出赛马报名表,而赛马组的责任就是刊登完整的参赛名单。
周二至周四,赛马组记者会实地勘察马匹试蹄情况,让马迷通过文字了解参赛马的状态,为赛果预测提供参考。
至于周五则会刊登确认后的赛马节目表,包括马匹的排位等,并附上胜算分析,供马迷参考。
而到了周末,就是赛马的“重头戏”——赛马组成员会到场观赛,并把最终赛果整理刊出。
陈徽俊说:“这份工作既繁重又繁琐,因为每一条信息都必须绝对准确,我们必须对马迷负责。”
编辑赛马版的甘苦谈
25岁,就担起主编重任是什么感受?
陈徽俊坦言,自己初来乍到时对报纸刊登的全流程一无所知;于是,公司委派他到新加坡学习一个月,了解新加坡报馆如何撰写与制作赛马版。
“在新加坡,我把所看到的每匹马的记录、制作流程都带回来马来西亚,再开拓属于自己的风格。”

尽管从零开始有挑战、也有压力,但当他一次次成功预测赛果时,那种备受认可和个人成就感是非笔墨能形容的。
“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的新加坡金杯赛,所有马迷及中英文报馆都一致看好“邵氏马坊”的“女议员(马匹名字)”会夺标,唯独陈徽俊看好另一只黑马,结果比赛结果出炉,这匹黑马成功夺标。”
虽然在旁人眼里看来,这次的“神预测”或许是件小事,但对他而言,这是足以令他骄傲一辈子的事,更是对自身专业的交代。
赛马版——记录大马赛马风光,也见证落幕
他说,2000年以前,是大马赛马最热门、鼎盛的时期;每逢赛马日,赛马场总是人山人海,场面热闹非凡,就连英国女王访马期间,也曾亲临赛场观赛。
“我国的赛马源自于英殖民时期,已有上百年历史,当年,赛马是种帝王级运动,是王室的消遣之一。”
不过,随着时代更迭,他坦言,现代年轻人已不热衷于观看赛马,赛马的辉煌不复当年。
再加上,赛马版从制作到印刷开销庞大,结合后继无人、找不到接班人接受赛马版的窘境,导致本地中英文报馆,包括《星洲日报》《南洋商报》《中国报》《The Star》《新海峡时报》等接连取消赛马版。
眼看一手打造的赛马版走入历史,陈徽俊却毫无遗憾:“赛马版是由我一手建立起来的,最后由我来收场,我觉得很圆满、很光荣。”
尽管赛马版再也消失在大众视野,但至少在他心里、在一代马迷的心中,那一页报纸始终占有特别的位置,承载着一段温暖而难忘的回忆。
